酒杯轻晃。
伴着馥郁酒香,连手指屈起的弧度都令人失神得厉害。
宋乔依浅浅地抿着杯口,看着面前的男人把酒杯举高。
“咕咚咕咚”一饮而尽。
脸一红,眼一眯,就这么斜斜地倒在了床边。
她放下自己的酒杯,把杯底剩下的助眠药粉末擦干净。
从衣帽间进去再出来的时候,身上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风衣和长裤。
拿起周时叙的手机,简单嘱咐保镖们好生守着房间,确保先生安全无人打扰。
顺带,也勒令他们看好周时叙,不许放他出来,若先生乱跑发生了什么危险,就唯他们是问。
宋乔依拿了车钥匙,拎着今晚的赏金小黑箱子坐上窗台,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周时叙还安稳地睡在那里,呼吸声均匀有力。
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松松垮垮耷拉了出来,露出胳膊上的鲜明牙印……
宋乔依的心口扯了一下。
她垂下眸,踩住了水管的边缘。
周时叙。
等我签完龙城寨这趟约,我会回来找你的。
我答应你,这次,一定不会不要你。
不管,你变成什么样子。
距离龙城寨签约正式城区只剩两天了,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潮起暗涌,但她必须去面对。
而且,龙城寨暂时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,不适合十岁的周时叙。
他只需要留在安全的地方,好好等她回来就行。
她眷恋地看他一眼,最终强迫自己收回视线,沿着水管小心翼翼往下爬。
该说不说,这里的水管还怪顺脚的。
有很多垫脚的地方,仿佛为她量身定制一般。
上一次爬这么好爬的水管,还是在东城医院,她第一次想要离开周时叙的时候……
周时叙那台迈巴赫就停在楼下,车内的挡板还保持着上次挡起来的高度。
一想到上次在里面做了什么,宋乔依耳根禁不住发热得厉害。
一顿晃着脑袋,把那堆黄色废料使劲摇出去。
开门,上车。
油门死踩到底,风声直接从敞开的车窗中呼啸而入。
之前她老是叫嚣着要离开,还想各种各样的方式逃出去,但这次,是真的坦坦荡荡、大摇大摆地开车出去了。
不知道怎么的,倒是莫名空落落了。
开周时叙的车就是好,一路上没人敢拦着,还毕恭毕敬地一路给她敬礼,敬得宋乔依都有些心虚了。
后视镜里,周氏庄园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逐渐看不清了。
宋乔依下意识抬脚点了下刹车。
后座闷闷响了一下。
她警惕地再次用力猛踩刹车。
伴随着一声刺耳的“滋啦”,后座“噼里啪啦”不断,还有沉沉的身体撞击挡板的声音。
这个时候她再不怀疑就是傻子了!
一顿方向盘猛打,当场90度漂移刹停,将挡板直接手动拉起——
后座上,周时叙还穿着那身黑色浴袍,在一堆凌乱的盒子中,揉着额头和凌乱的发。
他的语气里还有三分嗔怪:
“不是听说你很会开车吗?谋杀亲夫啊!”
宋乔依只觉得脑壳犯疼:
“你怎么在这?”
周时叙整理了下浴袍:
“你爬水管的时候,我光明正大地走正门下来的。”
“考虑到我喝酒了不能开车……当然了,我现在只有十岁记忆,也不会开,所以就坐在后座等你咯~”
宋乔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