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越是你什么人?”
钱老板有点警觉了,上下打量了沈婉凝一眼:“您问这些做什么。您是官府的?”
“不是。”沈婉凝笑了笑,“我是大夫,想找个旧药柜放药材,这个药柜我看着挺合适,想买下来。”
“这药柜不卖,我还得用它放东西呢。”
沈婉凝没和他多说废话,之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,搁在柜台上,意思很明显。
钱老板看了一眼银子,又看了一眼药柜。
那药柜旧得掉漆,抽屉把手都磨秃了,值不了几个钱。
“夫人这是…”
“我就喜欢旧东西。”沈婉凝又加了一锭。
钱老板犹豫了片刻,伸手把两锭银子收进袖子里。
“行吧,您让人搬走就是。”
沈婉凝让阿鹤把药柜搬上马车,直接拉回府里。
回到府中,她把药柜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。
柜子是用老榆木打的,用了少说二十年,抽屉的滑轨都磨出了凹槽。
她把每个抽屉都拉出来,在最后一个抽屉的底板下面,摸到了一层夹层。
夹层里塞着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纸张已经发黄变脆,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。
封面上没有字,翻开第一页,是一张药材进货清单。日期是三年前,进货方是太医院药材司,供货方是恒裕堂,经手人签名是魏恒,恒裕堂的老东家。
沈婉凝一页一页往下翻。
里面记的不是普通药材进出,而是恒裕堂替药材司采购毒性药材的秘密账目。
乌喙、曼陀罗、断肠草,全是受管制的毒药,采购量极大,远远超过太医院正常使用的需求。每一笔采购后面都标注了一个“周”字。
“周。”沈婉凝把册子推给谢怀忱,“太医院里姓周的高层,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周仲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