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栖梧绕出来。
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裳,头发挽得高,凤尾花簪子别在发间,耳坠是一对珍珠。
“司正多虑了。”凤栖梧坐到侧面的椅子上,“请你来,是叙旧。”
“叙什么旧?”
“姐姐的旧。”凤栖梧抬手,女官斟酒,她端起杯子,没喝,“守铺人在凤医殿说了很多,我怕他没跟你说全。”
“没说全的地方,你替他补?”
凤栖梧看了她一眼。
“司正嘴硬。”她说,“跟姐姐一样。”
沈婉凝没接话。
凤栖梧放下杯子,看了一眼守铺人。
守铺人低着头,没抬眼。
“守铺人年纪大了。”沈婉凝说,“折腾不起。”
“我没动他。”凤栖梧说,“他在我这里吃好睡好,就是不太说话。”
“不太说话就对了。”沈婉凝说,“他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是吗?”凤栖梧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,“可他在凤医殿说了一句"凝儿"。”
沈婉凝的表情没变。
“凝儿是谁?”凤栖梧问。
“你没查到?”
“查到了。”凤栖梧说,“但没有生辰,没有来历,只有一个称呼。”
“那你问我做什么。”
凤栖梧看着她,过了几息,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司正,”她说,“守铺人叫了一百二十年的"凝儿",你来了,他不叫了。你让他改口了?”
“他自己改的。”
“还是你让他改的?”
沈婉凝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