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沉闷的机括声在死寂中炸响,井壁缓缓裂开一道口子,阴风倒灌。
谢怀枕瞥向面色惨白的太子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殿下,这下面的风光,不想亲自去瞧瞧?”
太子喉结滚动,脚下却像生了根。
他惜命,比谁都惜。
“阿一,阿七,下去。”
两名黑影应声而出,刀锋出鞘半寸,紧随着沈婉凝没入黑暗。
张玄清腿肚子转筋,还没来得及求饶,就被谢怀枕像提溜小鸡仔似的拽了进去。
“道、道长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石道陡峭,蜿蜒向下,仿佛通往地府。
阿一阿七在前探路,沈婉凝与谢怀枕居中,张玄清被夹在中间,抖得像个筛子。
越往深处走,路越宽,霉味里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。
张玄清竖着耳朵想听两位高人如何破煞,却只听见极轻的耳语。
“金线有反应么?”沈婉凝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谢怀枕垂眸,袖中指尖微动:“有。可惜太子没进来,不然…”
他轻笑一声,眼底寒芒乍现:“早让他出不去了。”
张玄清听得云里雾里,只当是商讨除祟大计,忙不迭地点头哈腰。
不知走了多久。
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扇巍峨石门横亘眼前,遮住了去路。
沈婉凝举着火折子凑近,火光跳动间,壁上壁画栩栩如生。
画中女子衣袂翻飞,手结法印,正将一团黑雾死死镇压于石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