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,沈婉凝把后背往车壁上一靠,这才吐出口气。
谢怀枕摊开手掌看了看,那层金光已经暗下去,只剩皮肉底下隐隐还有一丝温热。
“他们肯定看见了。”沈婉凝开口,“假山、洞口,全看见了。”
谢怀枕把手收回去,“看见也没用。”
沈婉凝没接话,只把银簪从怀里摸出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马车拐进杨府后巷,阿鹤把车停稳,掀开帘子一角。
两人下了车,从后门进去,老管家早在门后等着了,一言不发把门闩好,引着他们往书房走。
书房里亮着灯。
杨文宇背着手在屋里踱步,听见脚步声,猛地转过身来。
他先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,见没少胳膊没少腿,脸上的紧绷才松了几分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。”他示意两人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落座,“东西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谢怀枕接过老管家递来的茶,没喝,“就在乾元殿后头的假山底下,一条石阶,往下走的。”
杨文宇眼睛一亮,“进去了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谢怀枕摇头,“正要进,太子的人到了。”
杨文宇脸上的喜色一滞。
“有七八个东宫侍卫。”沈婉凝接过话头,语气沉沉的,“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假山那边脱身,翻墙绕了东角门出来的。”
杨文宇眉头拧紧了,沉默了一会儿,才问:“那他们看见入口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谢怀枕道,“假山移开的时候他们正好赶到,洞口敞着,瞎子才看不见。”
“不过看见归看见。”谢怀枕顿了顿,“簪子和圣血在我们手上,他们就算把假山砸了,也进不去。”
杨文宇点了点头,眉心那道沟没松开。
沈婉凝坐在旁边,一直没有再开口。
她低着头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过了好半晌才抬起头来。
“今晚这一闹,算是打草惊蛇了。”她看着杨文宇,“太子既然知道了入口在假山,肯定也知道有人在跟他抢,从明日起,乾元殿那边的守卫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杨文宇默然,他知道沈婉凝说的是对的。
“我们今晚原本只是去探路。”沈婉凝继续说,“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,有多深,有没有岔路,有没有机关,全不知道,就这么一头扎进去,太冒险了。”
谢怀枕颌首,“婉凝说得对,东西要拿,但不能莽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