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的字。”沈婉凝说,“她留簪子的时候写的。”
“她知道开炉的代价。”谢怀忱说。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沈婉凝说,“她把圣血分了两份,封在簪子里,一根留在南昭,一根留在京城。她知道总有一天要把两根簪子合在一起。”
“她也知道合在一起以后会怎样。”谢怀忱说。
沈婉凝看着他。
谢怀忱的右手又凉了。
这一次不是掌心凉,是整只手都凉了。
金色线从指尖走到手腕,又从手腕往小臂上走,比在南昭的时候快。
在第四炉旁边的时候,金色线是烫的,是往外引的。
现在金色线是凉的,往里收的。
“怎么了。”沈婉凝拉起他的手。
金色线在他皮肤底下跳动,像一条极细的脉搏,跳了三下,停了一下,又跳了三下。
跳的时候他的指尖发白,不跳的时候指尖恢复血色。
沈婉凝把自己的手覆上去,她的手是暖的,他的手是凉的,两个温度叠在一起。
她感觉到他手底下的金色线跳了一下,碰到她的手指就停了。
“簪子。”谢怀忱说,“离簪子近了,它就动。”
沈婉凝把簪子往他手边凑了一下。
金色线跳得快了,从手腕走到小臂中间,比在南昭时延伸的位置还高了一寸。
“这簪子里有圣血。”沈婉凝说。
她把两根簪子放在一起,第一根从假簪子事件里保留下来的真簪子,和刚从暗格里取出来的第二根。
两根簪子的簪尾对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但没有发光。
谢怀忱的圣血线在跳,但簪子没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