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鹤先去驿站打听,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一样。
“怎么了。”沈婉凝问。
“车队没走西边岔路。”阿鹤压低声音,“驿站的人说,昨天有一支车队从这儿过河,七八辆马车,南疆人护着,还有一顶轿子。他们没走西线,走了南线,今天还在路上。”
沈婉凝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还没过南昭?”
“没有。”阿鹤说,“他们走得慢,车队重,南疆人又不认路,驿站的人说他们要在中途的柳庄歇一晚,明天再走。”
“那就是说,他们还在我们南边。”谢怀忱说。
“对。”阿鹤点了一下头,“但我们明天过河往北走,他们明天往南走,不会再碰上。”
沈婉凝没说话,在河边站了一会儿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水汽很重,衣裳上落了一层湿。
“你刚才说脸色不一样。”沈婉凝忽然开口,“还有什么。”
阿鹤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四周,把她往旁边拉了两步。
“驿站的人还说了件事,”阿鹤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昨天车队过河的时候,有一个人没跟车队走。那个人自己骑马,单独过了河,往北走了。”
“什么人。”
“驿站的人说看不太清,戴斗笠,穿灰袍子,但腰上挂着一块玉佩。”
“什么样的玉佩。”
“白玉的,雕了一条鱼。”
沈婉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站在河边,听着水声。
谢怀忱走到她旁边。
“认识?”他问。
“太子府的。”沈婉凝说,“太子身边的内侍长,腰上挂的就是白玉鱼佩。”
谢怀忱没说话了。
河面上的风吹过来,灯笼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