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不再回头。
她把所有药感沉下去。不是先前那种探,是整个人的意识都钻进蛊心里头。
那颗白金蛊心,里面的脉络在她"眼"前炸开——成千上万条,细的比头发丝还细,粗的缠成团。毒脉是黑红的,净脉是白金的,怨脉灰暗,带着腐气。三种脉交缠在一起,盘根错节。
先前她只能看到"层",现在她看到了"丝"。
每一条都在动。黑红的在侵蚀白金的,白金的在挣扎,灰暗的在膨胀。
裂纹就从这些交缠处撕开。
她的药感落到一条极细的脉上——黑红裹着白金,正在绞杀。
针走。
银针的气顺着药感下去,精准地切在那条黑红脉上。不是切断,是从白金脉上剥离。
一丝黑红,松脱了。
再下一条,再下一条。
她的速度越来越快。不再需要星澜喊方向,不再需要铃里本源做参照。她自己"看"见了。每一条该留的,该剥的,该引走的,清清楚楚。
这就是微观毒控的真正门槛——不是技法,是看见。
"林青禾!"她头也没抬,朝甬道方向喊。
林青禾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,嘶哑:"在!"
"外围伤员你接手。阿照的血止了没?"
"止了!她脸白得—"
"给她喂参片,别让她昏。我后面还要用她。"
外面应了一声,脚步跑远。
阿照靠在石壁上,手指还在抖。银铃搁在膝盖上,里头那缕白金本源安安静静亮着。
"沈大人,"她声音虚得快听不见,"我还能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