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太后忽然抬手。
一缕甜香从殿角飘出。不是沉香,不是檀香。甜得发腻,像腐烂的桃花被碾碎后塞进鼻腔。
香气钻入耳中,变成哭声。
一名老臣忽然跪倒:“母亲?母亲!”
另一人扑向空气:“三弟,你没死?你没死!”
殿中朝臣纷纷跪地,伸手去抓面前的虚影。亡者的轮廓从香雾中浮出来,面目模糊,张着嘴,像坟场开宴。
林青禾后退:“哀魂香!”
沈婉凝一脚踢翻最近的香炉。铜炉滚过金砖,火星溅入醋盏。
刺鼻酸气炸开。
幻象像被撕破的纸人,从中间裂开,纷纷散落。
“砸掉所有香炉!”沈婉凝喊。
林青禾带医署女官冲上去,铜壶砸香炉,醋水泼火盆。酸气灌满养心殿,朝臣们咳着醒过来,脸上全是泪。
沈婉凝把最后一只暗格香炉从柱脚里踹出来,一脚踩灭。
殿内清了。
她转头看向西边宫墙。
谢怀忱该到了。
慈宁宫外。
谢怀忱带着赵临和四名暗卫杀穿两道宫门,血卫的尸体倒了一路。
慈宁宫正门紧闭。
门环上挂着一枚玉佩。
赵临举火把照过去,脸色变了:“这是……”
谢怀忱伸手取下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