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按住谢怀忱胸口金针:“你现在骑不了马。”
谢怀忱低头看她:“皇帝驾崩,太后被困,京城死了数万人。凝儿,我得回去。”
沈婉凝盯着他胸口:“金针未拔,不能颠簸。”
“那就车行。”
“车行慢。”
“那你拔针。”
“拔了你死在半路。”
谢怀忱没再说话。
沈婉凝转身取出针囊,重新验针:“给我半日。”
谢怀忱看着她:“做什么?”
“稳住你的心脉,也稳住昭彦的腿。”她提起药箱往外走,“京城要救,家里人也要救。”
沈昭彦被带到军医帐时,手里还握着木拐。少年看见沈婉凝,先看她的脸,又看她腕上新缠的布。
“阿姐,你又放血了?”
沈婉凝蹲在他面前,伸手按住他的膝骨:“坐下。”
“我听说京城出事了。”
“坐下。”
沈昭彦坐到榻边。沈婉凝卷起他的裤腿,金针落得极快,膝眼、阳陵、足三里,三针入骨,沈昭彦牙关一咬,额上出汗。
“疼就喊。”
“不喊。”
沈婉凝抬手又落两针:“今日最后一次复健。之后阿姐要回京,你跟沈家人留在边关。”
沈昭彦抓住榻沿:“我能跟你走。”
“你跟不上。”
“我能!”
沈婉凝抬眼看他:“那就站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