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亲兵跪下,用披风托起谢怀忱,血从披风边缘滴了一路。
落雁谷的喊杀声还没停,谷口还在收俘,火堆还在烧毒甲。
可谢怀忱被抬进主帐后,帐外所有将领都没了声。
沈婉凝把人放上榻,她撕开谢怀忱胸前衣料,黑掌印扩散到肋下。
军医伸手探脉,手抖得银针掉在榻边。
“心脉……断了。”
赵嵩抬脚踹翻药凳。
“不许胡说!”
军医跪在地上,额头磕进血水。
“大元帅的心脉被内劲震碎,药进不去,针也续不上……”
沈婉凝抓住他的衣领,把人拖起来。
“出去。”
军医嘴唇哆嗦。
“沈姑娘,您一个人——”
“出去!”
药碗砸在帐门上,碎瓷飞溅。
所有人退到帐外。
赵嵩不肯走,被九娘拽住。
“让她救。”
帐帘落下。
帐内只剩炭火,药箱,血,谢怀忱越来越轻的呼吸。
沈婉凝把《太乙神针录》摊开,书页翻到最后,第十转——造化。,下面的字残了大半。
以精血为引,以金针锁魂,借人身生机,补将绝之脉。
医圣当年说过一句话,第十转不是救人,是跟阎王抢人,抢赢,病人活,抢输,两个人一起死。
沈婉凝拿出针囊,十根最长的金针摆在案上。
她咬破指尖,把血一根一根抹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