魇梦笑着直冲李磨拓而去,李磨拓此刻体力已是不支,衍力没有分毫,仅能睁眼看着对方从腰间抽出软剑冲向自己面门。
绝云冲至最前,鱼樱和司马焱所释衍力皆被绝云剑气斩破,绝云势如破竹,已是无法阻挡,瞬至两人身前,鱼樱朝旁一跃本想躲过,却见绝云身后忽然闪出司语,鱼樱手一合十,正欲分开,司语的纤手已将她两掌握住,她顿觉衍力回流,浑身无劲,从空中直坠落地,司马焱还想出手协助,还未释出衍力,三道剑锋已至跟前,只得一咬牙自保闪避,却是刚一离地便觉背后一凉,随之一阵银铃般地笑声在耳后响起:“司马掌门,这是去哪?”
司马焱刚才躲避时,才见司语在鱼樱那方,仅是这提步一跃的时间,她却已到自己身后,这速度实非常人,但不待他多想,那难以抵抗的无力感便侵蚀全身,一声闷响,司马焱应声落地。
红雾在两丈宽的高台上左闪右避,已是躲了空萧子上百招,却一招未还,空萧子此刻四肢外皆附衍力,锋刃渗人,若四把剑般,从四面八方追击红雾,毫无破绽,许也如此红雾便是未出一招,眼见红雾动作变慢,似是体力不支,空萧子心中一笑,释出一倍衍力,四肢外的衍力增大,剑身变长、剑刃增宽,不歇而追。
司语、绝云抬眼看向高台,脸上毫无担忧之色,司语喊道:“雾姐,我们这边已经完事,你也就别玩他了。”
红雾站在台角转眼看了看,她实际从一开始就在此处未动过,而空萧子一直在台上追着空气左追右砍,红雾实也佩服,换作他人早已是精疲力尽,而空萧子像有用不完的精力,到现在还跟狡兔般动个不停,红雾叹口气,挥了挥手。
空萧子见红雾单膝跪地急急喘气,叹道:“你还是太过年轻了。”说着,右手直崩红雾胸口,霎时血光四溅,空萧子觉着自己胸口一闷,一股暖流喷涌而出,眼前的红雾已经不见,他兀自跪在台上,右手抵住自己的胸口,衍力穿透了自己的身体。
魇梦软剑一晃,瞄着李磨拓的心脏直穿而过,被穿之人面如死灰,陡然化作一团雾气,虽然他衍力殆尽,但还有一分身在旁,白驹过隙间他已与分身换位,暂且躲过了这一击,但这一次真已是油尽灯枯,他眼角瞥到高台上的情景,顿时双眼失神。
“自身难保,还有心管他人。”魇梦鼻子一哼,追击而上。
李磨拓见堂内弟子皆已败倒,连掌门也捂胸跪于高台,自己如今又有心无力,他双眼微闭,心中一凉,今日碧峰派气数殆尽,自己身为大师兄,却是毫无作为,愧恨之感涌上全身,如此想着,已是放弃抵抗,静待魇梦夺命之剑刺透自己心脏。
一股强风袭面而来,李磨拓眉头紧皱,半晌却未等来后续,他缓缓睁眼,冷汗直冒,魇梦的剑尖离他眉心只差分毫,眉心中阵阵发痒,但对方面带笑容,不再进攻,李磨拓顿觉被羞辱,羞怒之气瞬间盖过恐惧,怒道:“biao子,要杀便杀,莫不是想要哥哥娶你?”
但事非李磨拓所想,魇梦一动不动,没有给予他任何回馈,这时大堂中传来一阵异响,李磨拓刚一转头,三个黑影倏然而至身边,两男一女,将空萧子、司马焱、鱼樱、申晋一并带了出来,李磨拓又瞥了一眼魇梦,对方仍旧定在原处,对方身上围绕的衍力他铭记于心:“是你……”
陈隐自也认出了李磨拓,幸也来得及时,若是再晚一步,魇梦手中之剑已是洞穿了李磨拓的脑门。
红雾、司语和绝云也紧随而至,她们三人与陈隐三人对立而视,尚且能动的碧峰弟子和天池弟子,也渐渐聚拢过来,而余下的士兵们立马围成一圈,将他们包在其中。
“你是何人?”红雾死死盯着陈隐几人,问道。
“这人就是当时皇上通缉的陈隐。”司语一眼就认出了他,在她手中逃脱之耻与今日的新仇一并泛上心头,“上次让你跑了,这次竟自己送上门来,你可知朝廷撤下了你的通缉,却仍在追捕你?”
陈隐未答,转眼看向钰婆婆,道:“钰儿,你可治得好他们?”
“这三人同你当时一样,仅是中了别人的限制衍力,尚可治好,但这人心脉已断,要想治愈并非易事。”
“蒯驹兄,你和钰儿先带他们离开,找处地方歇养,我来断后。”
“这话说得,如此小看我们?说走便能走?”司语眉头一皱,忽然听一旁传来惨叫之声,几人着眼看去,包围圈左方的几个士兵身首异处,婵玉双手握着衍力短剑已从外围清出一条口子,四周士兵见状纷至准备聚来,婵玉将双手短剑化掉,转铸成一把长枪,提枪直接迎上,在外围似蛟龙般穿梭自如,那些官兵像是假人,一招就被撂倒两三个,外围瞬间崩溃,钰婆婆、蒯驹没有多等,身形一晃,两道黑影绕着中圈一转,带着空萧子等人直飞外门。
“婵玉,带这些碧峰和天池的弟子出山!”陈隐冲婵玉喊道,她那方已快将余下的四五十官兵全部清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