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筱站在那里,乖乖地让淑仪摸,可她的眼睛一直在往窗外看。她在看外面的天,看院子里的树,看墙角的那丛芭蕉。在坤宁宫住了几天,她好像不太习惯这个家了。
闹鬼的事刚消停没几天,宫里就开始死人了。
第一个死的是永和宫的一个粗使太监。早上被人发现倒在井边的水沟里,脸朝下,浑身冰凉,已经没气了。
身上没有伤口,脸上也没有痛苦的表情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死了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太医署的人去看了,说是心疾突发。可那太监年纪不大,平时身子也壮实,没听说有心疾。有人私下里说,是被吓死的。可被什么吓的,没人说得清。
第二个死的是御花园的一个洒扫宫女。夜里值夜,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躺在牡丹花丛里,手里还攥着扫帚,眼睛半睁着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那笑容让人看了毛骨悚然,不像是在笑,倒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嘴角。
姜阮去看了,说是中毒。可查不出是什么毒,也查不出毒从哪来的。
第三个死的是浣衣局的一个洗衣宫女。死在自己的床上,被子盖得整整齐齐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同屋的人说,前一天晚上她还跟人有说有笑的,一点异样都没有。
三天死了三个人,整个后宫都炸了。
“听说了吗?又死了一个。”
“第三个了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有人说是有邪祟,有人说是有下毒的。谁知道呢。”
“可太医署查不出来?不是说有个闻神医吗?”
“闻神医又不是神仙,哪能什么都知道。”
太监宫女们走路都贴着墙根,夜里没人敢单独出门。值夜的人从两个人增加到四个人,每人提着一盏灯笼,灯笼要亮着,不能灭。巡夜的太监脚步匆匆,不敢在暗处多待。
太后知道这事后,脸色铁青。
“好好的宫里,怎么就开始死人了?”她坐在慈宁宫的正殿里,看着底下的妃嫔们,“你们谁有什么线索?”
没有人说话。妃嫔们低着头,互相看了看,又低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