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?”
“说劳你费心想着了,听着挺高兴的。”
叶云萝手上的针顿了一瞬。
“高兴就好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平平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又低头绣了两针,忽然抬眼看那小宫女,“去把我那包雨前龙井拿出来,茶叶罐子用青瓷那个,别用白瓷的。”
小宫女应声去了。
叶云萝放下绣绷,慢慢靠到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树上。桂花开得正盛,金黄的小花缀满枝头,甜香一阵一阵飘进来。
叶云萝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在绣绷边缘摩挲了两下。片刻后她坐直身子,将那缕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,重新拿起针线,一针一针地绣下去。
针脚细密,纹丝不乱。
酉时,江容笙换了身干净衣裳,去了咸福宫。叶云萝的宫里布置得雅致,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,案上供着一尊白玉观音,香烟袅袅。
叶云萝坐在上首,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,头上簪了一支白玉簪,笑容温婉。淑妃坐在她旁边,穿着一件石榴红的宫装,手上戴着一只碧玉镯子,面色淡淡的。
江容笙走进去,行了礼。
叶云萝笑着招手:“容笙来了,快坐。”
江容笙在侧首坐下。宫女端上茶来,茶汤清亮,香气扑鼻。叶云萝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口。
“这茶是今年的新茶,皇上赏的。我想着容笙你懂茶,特意请你来尝尝。”
江容笙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茶是好茶,可她喝不出滋味。她的目光落在淑妃身上。淑妃从她进门就没正眼看过她,端着茶盏,慢悠悠地喝着,像是在自己家里。
叶云萝放下茶盏,看了淑妃一眼,笑道:“淑妃娘娘,容笙现在是太医署的人了,跟着闻神医学医,可厉害了。”
淑妃这才抬起眼皮,看了江容笙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:“太医署?太医署什么时候收宫女了?”
江容笙平静道:“奴婢是编外的,不算正式太医。”
淑妃点点头,慢悠悠地说:“编外啊……那就是说,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?”
叶云萝的笑容僵了一瞬,连忙打圆场:“淑妃娘娘,编外也是皇上亲口应允的。容笙有本事,皇上看重她。”
淑妃看了叶云萝一眼,笑了:“贤妃倒是会替人说话。”她顿了顿,又看向江容笙,“听说你跟崔大人有过婚约?怎么,崔大人不要你了,你就赖在宫里不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