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雨落的眼眶红了,却倔强地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江容笙走上前,挡在云雨落面前,平静道:“这位大娘,有话好好说。雨落在我这儿做工,每月工钱我都按时给了,怎么会不管家里?”
那妇人一噎,随即又嚷起来:“那点工钱够什么?还不够她爹买药的!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,她就该孝顺我们!”
她身后一个男人上前一步,猥琐地笑着:“就是就是。姑娘,你不知道,我们给雨落说了一门好亲事,人家老爷有钱有势,嫁过去就是享福。可她倒好,躲在这儿不回去,让人家老爷好等。”
江容笙心头一紧,看向云雨落。云雨落脸色惨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忍着。
“什么亲事?”江容笙问。
那男人嘿嘿一笑:“城南周老爷,今年五十有八,家里有田有地,娶了三房姨太太,如今想再纳一房。人家出了五两银子聘礼呢!”
五两银子!江容笙气得浑身发抖。五两银子,就买一个十三岁女孩的一辈子?那周老爷,五十八岁,比云雨落的祖父还大!
“雨落才十三岁!”她怒道。
“十三怎么了?”那妇人翻了个白眼,“十三正好生养。人家周老爷说了,只要能生儿子,以后还有赏钱。”
云雨落终于忍不住,眼泪滚落下来。她咬着嘴唇,浑身发抖,像一片风中的落叶。
江容笙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,冷冷道:“雨落是我干妹妹,她的亲事,轮不到你们做主。那五两银子,你们退回去。从今往后,她与你们再无干系。”
那妇人愣了愣,随即变了脸色。她一把推开江容笙,拉住云雨落的手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我的儿啊,你不能这么狠心啊!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你就这么对娘?你是不是被这狐狸精迷住了,连亲娘都不认了?”
她一边哭,一边指着江容笙骂道:“你这个狐狸精,是不是你挑拨我们母女关系?我告诉你,雨落是我女儿,我想把她嫁谁就嫁谁,你管不着!”
江容笙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春杏冲上来护住江容笙,气得脸都红了:“你们怎么骂人呢!”
那几个男人也围了上来,气势汹汹。眼看就要动手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:
“住手!”
崔延序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护卫。他脸色铁青,目光如刀,扫过那几个男人,他们顿时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