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进角门,却被两个家丁拦住。
“站住!祠堂重地,外人不得擅入!”
江容笙推开他们,大声道:“我要见崔延序!”
“放肆!”
正纠缠间,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:“让她进来。”
江容笙抬头,只见长公主站在二门处,面色阴沉地看着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崔家祠堂在后院深处,是一座独立的院落。院门大开,里面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争执声。
江容笙走到院门口,便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。
“崔延序!你可知罪!”
是崔永渊。
她停下脚步,站在阴影里,往里看去。
祠堂正中,供奉着崔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香烟缭绕。崔永渊站在供桌前,面色潮红,显然又喝了酒。他身边站着几个族老,还有崔明远等旁支族人。
崔延序跪在牌位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他的声音平静而清冷:“儿子不知何罪之有。”
“不知?”崔永渊冷笑,“你与教坊司贱婢厮混,拒婚太后,辞去首辅,丢尽崔家的脸!还敢说不知!”
崔延序抬眼看他:“父亲,儿子与江姑娘的事,是儿子自己的事。拒婚太后,是儿子不愿做太后手中棋子。辞去首辅,是儿子累了。这些,与崔家的脸面何干?”
“放肆!”崔永渊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、你这个逆子!你和你那个祖母一样,都是来毁我崔家的!”
提到叶瑄,崔延序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
“父亲,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我祖母从未想过毁崔家。她嫁入崔家二十余年,相夫教子,恪守本分。是祖父辜负了她,是崔家辜负了她。您恨她,不过是恨自己的身世,恨自己不是嫡出。可这不是她的错,也不是我的错。”
这话太直接,直接到崔永渊的脸色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崔延序,手指颤抖,却说不出话来。
旁边的族老们面面相觑,有人想开口劝,却被崔明远拦住。
崔明远上前一步,笑道:“延序侄儿,话不能这么说。你祖母的事,我们不好评判。但你今日所为,确实有辱门楣。若你还认自己是崔家人,就该与那女子断绝往来,娶一门当户对的亲事,重振崔家门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