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改口,那声阿兄喊得格外绵长。
这小娘子实在很会。
九霄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,又看了看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,不甘地问:“你可知道何为盘瓠?”
姜令仪点头,“吃人头的恶犬。”
心中却纳罕,为何扯这个。
“什么吃人头的恶犬,你都从哪听来的。”九霄气急败坏,“那明明是……”
再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模样,最后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“罢罢,随你。”
姜令仪立刻笑了,追问:“明明是什么。”
九霄头没答,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早晚给她气死。
傍晚时分,二人行至一处岔路口。
姜令仪摸了摸荷包,里面只剩最后一片金叶子,和几块零散的铜板。
她有些发愁:“钱快用完了。”
九霄没说话。
突然觉得,像她这种金枝玉叶为银钱发愁的样子,应当很有趣。
正想着,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。
那人身形魁梧如铁塔,满脸横肉,目露凶光。
落地时震得地面微颤,直直朝九霄扑来。
姜令仪吓得手一抖,本能地侧身挡在九霄受伤的左臂前。
九霄却纹丝不动。
凶汉的拳头在距他面门三寸处硬生生停住。
然后,凶汉收回手,摸了摸光头,咧嘴笑了:“老大。”
九霄抬眼,凉凉地扫他一眼:“黑子,什么天大的消息,要你亲自跑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