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如蒙大赦,脚下生风般开溜,生怕晚一步就要挨罚。
四下无人后,顾昭这才撩起衣摆,做出要下跪的样子。
“行了,你身子本就不好,坐下来回话。”镇国公看着他那副样子就头疼,索性免了他的礼。还有许多正事要问,懒得浪费时间在这些繁文缛节上。
“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,身上的伤都养好了?”镇国公喝了口茶水压了压心头的怒火。
顾昭本就是做做样子,根本没想要下跪。国公爷开了口,他便打蛇随棍上,在一旁坐了下来。“那日布庄遭了贼,我藏进了箱子里阴差阳错被带出了城......”
“后来,他们起了内讧,我审时度势投靠了其中一方,这才保住了小命.....因为看得严,我没办法跟家中取得联系,只能等待时机......”
顾昭编故事的能力不错,每个细节都能经得起推敲。
他出现过的地方,他的伤养了多久,又在什么时候现身,听起来毫无破绽。至于镇国公信不信,他根本不关心。反正,这些都无关紧要。
果然,镇国公在沉默一阵后没再追问。
“既然回来了,就给我安分一些。你兄长已经成婚,娶了世子妃。你的婚事,你母亲也会替你相看。”镇国公要忙朝堂上的事,无暇顾及他,只能把这些事交给国公夫人。
顾昭垂眸,道:“成亲的事不急,儿子恳请父亲拨几个铺子给我。”
“你想学经商?”镇国公听了这话,有些意外。
“长公主在世时,公主府的产业都是交由我打理。”顾昭这回倒是不瞒了。想要尽快取得镇国公的信任,就得拿出些成绩来。
否则,底下的人不会服他。
镇国公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,忍不住惊讶道;“你说什么,长公主的产业都是你在打理?”
“是。”顾昭笃定地回答,不带丝毫心虚。“长公主的产业占了长安街半条街,涉及酒楼、米行、胭脂水粉、金银玉器等,每间铺子都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“父亲若是不信,我这里还有往年的账本。”顾昭说着,从衣袖中摸出厚厚的一本册子。
镇国公将信将疑,拿着账本翻阅了起来。
长公主的产业被查封时,他手底下的人可是从中捞了不少好处。只是,搜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账本。手里的这本册子记录得十分详细,每一笔账恰好能对得上。
它的真假,毋庸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