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她心里也有了疑问。她以前究竟是谁,竟然每个月都需要这般多的金珠,再纨绔的妖也不会花这多么金珠吧?
月烬静立了几息,逐渐冷静了下来:“你先收着,我暂时用不到。”
把荷包推回小一手中后,她重新坐了下来。大抵是这茶室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顺眼,她慢慢放松了下来,等坐到主位上时,她竟隐隐觉着此情此景似曾相识。
“小一,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?我的来历,我的族属,什么都不知道?”
小一摇头:“你只告诉过我你叫月烬。”
再三确认后,月烬便不纠结了,她又问着其他的事:“三楼能答人疑问,可是真的?”
小一嘿嘿笑了一声,起身走到茶室角落,掀开一块看似普通的竹席。竹席下面是一个圆形的凹槽,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,干草中央窝着一团白色的毛球。
那毛球约莫两个拳头大小,浑身雪白,蜷成一团,正睡得四仰八叉。是一只小兽,人面猴身,通体白毛,耳朵尖尖的,尾巴卷成一个圈垫在屁股底下。
“这是狌狌,妖界最后一只狌狌。它的家人都在十年前死光了。”小一弯腰把小兽从干草窝里捧了起来,动作轻得像在捧一颗鸡蛋,“它认了我为主。它天生有一桩本事——能知晓过去之事。”
月烬挑眉:“过去之事?多久以前的?”
“没有定数。”小一把狌狌托在掌心,用另一只手轻轻拨了拨它的耳朵,“有时候能看到几百年前的事,有时候只能看到几天前的。但不管看到什么,都是真的。它看到的是事情的本质,去伪存真,绝无虚假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过它妖力弱,一日只能答一次。答完就得睡上一整天恢复妖力,所以三楼的规矩是一天只接一位客人。”
话落,小一把狌狌递给了月烬。
月烬看着掌心里的白色毛球,心里飞速盘算着。
白色毛球动了动耳朵,打了个哈欠,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。那是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,湿漉漉的,带着刚睡醒的迷糊。
“我想问你……”虽然她可以每日问狌狌一个问题,但她不是每日都在妖界,想了想,她还是决定先问最要紧的,“我是谁?”
狌狌认真看着月烬,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忽然变得极亮,像是有什么光从瞳孔深处涌了上来。
“你是月烬。”
月烬等了一瞬,以为后面还有下文。结果狌狌说完这四个字,就心满意足地又把眼睛闭上了,脑袋一歪,打算继续睡。
“就这?”月烬把狌狌还给小一,有几分无奈,白问了。
小一也有些尴尬,狌狌从来不说废话,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。他揪着狌狌的耳朵,把它拽醒,“你认真些,她是谁,什么来历?”
狌狌敢怒不敢言,嘟囔着:“就是月烬嘛……她就是月烬……只是月烬……”
“算了,别为难它了,让它睡吧。”月烬想,狌狌的妖术估计对失忆的妖没用。而且,狌狌的回答也不是全无意义,除却任何人和妖附加给她的标签,她的确是月烬。
小一苦笑着把狌狌放回干草窝里,找补着:“月烬,你还有什么其他事想问吗?我替你经营问天楼这么多年,我也知道不少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