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辇走到一半时，终于听到万历开口道：“去把朱儒叫来。”
太医？
张宏心中一凛，应下后让小火者赶紧传话去，他自己紧走几步小声问道：“陛下是哪里不适？可要叫厨房备些吃的？”
万历闭着眼睛，没有开口理会。
张宏知趣，不再言语，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到了乾清宫。
朱儒今日不上值，人在宫外，听到皇帝要见自己时已是躺下，慌得连忙起身，还以为皇帝出了什么事。
若不着急，怎么大晚上的宫门都落了锁都要找自己呢？
宫里又不是没有其他太医在在。
小半个时辰，朱儒觉得有一辈子这么长了，他太知道这些年皇帝的脾气，担心去晚了惹了皇帝不耐烦，不知是要挨板子还是降职。
匆匆赶到乾清宫时，里衣已经被汗给浸透了。
但看到万历的一瞬间，见到他好好得坐在灯下，脸色有些黑沉之外，似乎并无不妥之处。
“你来给朕把把脉。”万历吩咐。
朱儒忙上前搭脉，这一搭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万历见他蹙了眉，脸色更黑了。
朱儒却似没有察觉，诊完了左手又诊右手，又细细查看了万历的舌苔之后，小心说道：“陛下，那个药...陛下还在用吗？”
万历点了点头，“在，之前不是验过，那药没有问题？”
“是没有问题，”朱儒连忙点头，“只不过物极必反，服用太过频繁，于身子也是有损，臣建议，陛下停用一段时日，臣这里给陛下开几个温补的方子调理一二。”
“有用？”万历追问。
朱儒哪里敢保证，早先他就说过，梁驸马那药虽好，但也不能一直吃，且陛下他吧，若只是吃着倒还说得过去，可夜夜笙歌，日复一日的，这身子可不就要亏了？
但他能明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