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马车后,刘世忠理了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带和发冠,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,“太荒谬了,成何体统!”
郭正域也点头附和,“就是,婚姻大事,怎么也要讲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哪里就能看谁考上了就绑回去成亲的道理!”
陈文彦却是笑眯眯道:“我倒是觉得不错,等殿试后,我爹也该给我准备婚事了。”
这几人中,除了刘世忠、郭正域、何选、韩成是成了家的,就只有郝敬和陈文彦了。
撇去周默不算,毕竟现在被捉了去。
“你们说,周兄是被哪个大人看中了?”
“未必是大人吧,那辆马车里头传出来的,是个姑娘的声音啊!”
“这女子好大的胆子,竟敢自己来捉婿!”
“不过看周兄的神情,倒像是认识的,该不会...是周兄心仪的姑娘吧?”
这几人俱是考中的,眼下也比较放松,反正不管殿试名次如何,一个进士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。
放松之下,也就有心情开些小玩笑,谈些八卦之事。
回到驸马府的时候,门前还有人蹲在地上寻找卡在石头缝里的铜钱。
没错,报喜的已经来过了,李实也早就准备了好几筐铜钱散了出去。
梁瑞径自回了屋,几个学生同李贽报了喜,敬茶之后,该回家的回家,回工坊的回工坊,只郭正域没有离开,兴致颇高得同李贽说着贡院门前的事。
梁瑞用了午饭后,却听赵铁柱求见,说有话同自己说。
“总算是等来了...”梁瑞吩咐让他进来,将屋里伺候的都遣了出去,在外候着。
赵铁柱模样有些拘谨,同梁瑞第一次在山上破庙见他时候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“坐吧!”
赵铁柱“哎”了一声,在旁边椅子坐了下来,而后绞着手指,面上仍旧是犹豫为难,以及一丝惊恐。
见他迟迟没有开口,梁瑞也不催,就这么坐着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