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来一罐红色的!”
“我要安神的!家里老爷睡不着!”
队伍排得老长,却井然有序。
没人插队,没人喧闹。大家都记着徐大夫的恩,也敬着林将军的威。
傍晚歇业时,林迟雪把账本合上,递给徐斌。
字迹工整清秀,一笔一笔清清楚楚。
“今日卖了药膳八十罐,药材收入二百三十两,扣除成本,净赚一百八十两。”
“加上北号,这个月下来,能有近三千两盈余。”
徐斌翻开账本一看,果然条理分明,连零碎的铜板都记着。
他笑了:“有你管账,我放心。这么多银子,你说怎么花?”
林迟雪抬眸:“你不是要一直义诊吗?够支撑大半年。”
“不止。”徐斌把账本放下,认真道,“我想多进些上等药材,专门留给重症病人。再雇两个可靠的大夫,轮流坐诊,别让百姓白跑。”
林迟雪看着他,眼底微微一动。
换做旁人,得了这么多银子,早就置地、买宅、享清福。可他心里,装的还是看病、救人。
她轻轻点头:“都听你的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比任何支持都有分量。
徐斌心头一暖,伸手想去握她的手。
林迟雪微微一缩,却没真躲开。
“徐大夫!林将军!”
门外忽然传来喊声,几个百姓提着自家种的菜、蒸的馍,悄悄放在门口,放下就跑。
“一点心意,你们别嫌弃!”
门口很快堆了一小堆东西:青菜、萝卜、鸡蛋、蒸饼……不值钱,却全是真心。
徐斌看着门口,笑了。
林迟雪也望着那一堆朴素的礼物,眉眼,一点点柔和下来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徐斌再累都愿意坚持。
这世间最好的回报,从来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人心。
【叮。济世堂南号开业,声名远扬,功德值+100!】
深秋的风,一夜之间吹冷了整座京城。
谁也没料到,前几日还能设宴赏菊的太后,竟在一夜之间骤然病危。
消息传入宫中时,正是深夜。
急促的马蹄声踏破长街,太监尖急的呼喊声穿透夜色:“传。太医院院正徐斌,即刻入宫!太后病危。!”
徐斌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,外衣胡乱一披,抓起针囊就往外冲。
刚到门口,林迟雪已经提着一盏灯笼等在廊下,一身素衣,神色凝重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没有半句多余的话,将一件厚披风搭在他肩上,“宫里情况不明,小心。”
徐斌心头一紧,握住她微凉的手:“你在宫门外等我,别乱闯。”
“好。”林迟雪点头,“我等你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