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么？”
徐斌转过头，愣在原地。
林迟雪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。
她没坐轮椅，而是拄着一根拐杖，单薄的身子靠在门框上，脸色因为走动而微微泛白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长裙，乌发只用一根银簪挽着，明明是最朴素的打扮，却让整个药铺都亮了几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徐斌有些结巴。
“怕你跑了。”林迟雪淡淡瞥他一眼，从老掌柜手里接过针，塞进他怀里，“走吧。”
徐斌握着那包针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。
林迟雪没理他，拄着拐杖转身就走。
徐斌快步追上去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我扶你。”
林迟雪的身体僵了一瞬，但没有推开他。
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长街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徐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，让人莫名地安心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你的腿，真的打算让我治？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“那你不怕我是骗子？”
林迟雪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他。
那双凤眼里没有昨晚的杀意，反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你如果真想害我，昨晚就不会说实话。”
“徐文进的画像我看过，是个被酒色掏空的废物。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的手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扶着自己的手，“那是一双拿过针的手，不是拿锄头的。”
徐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将军好眼力。”
“叫我名字。”林迟雪别过头，“既然要治，就别那么生分。”
“迟雪？”徐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林迟雪没应，但耳根悄悄红了。
徐斌看在眼里，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
妈的，这女人怎么连耳朵红起来都这么好看？
回到侯府，还没进门就撞上了二婶钱氏身边的丫鬟翠儿。
“哟，姑爷这一大早是去哪儿了？”翠儿阴阳怪气地打量着徐斌，“我们家小姐的腿还没好利索呢，您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府里，这像话吗？”
徐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林迟雪已经冷冷地扫了过去。
“我的夫君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？”
翠儿吓得一缩脖子，赶紧低头：“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滚。”
翠儿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徐斌看着林迟雪那张脸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。
至少，她护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