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觉得陌生——好像从前那个执着的人，不是现在的自己。
他收回目光，淡淡问：“今日怎么来了？”
甄嬛柔声道：“天气转凉，臣妾担忧皇上，特来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安陵容已经伸手握住雍正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腕慢慢滑上去，像无意识般轻轻摩挲着。
语气却轻飘飘的：
“天气冷了，倚梅园的花都开了吗？想当初，皇上跟熹贵妃第一次好像就是在那儿……还有后来熹贵妃用蝴蝶再次得到宠爱。臣妾可真是记得清清楚楚呢。要不说皇上这么喜欢熹贵妃，看她腹有诗书、争宠手段跟宫里姐妹都不一样……”
说完，她还故意瞪了雍正一眼。
雍正被她这通酸溜溜的话说得莫名心虚，握紧她的手，低声哄：“倚梅园……不好看，那就改了吧。欢欢想改成什么？”
安陵容立刻笑弯了眼睛：“合欢园吧。先种上合欢树，来年就能看到满园花开了。”
甄嬛手掌在袖中死死攥紧，还是强忍着，露出一贯平和善解人意的表情。
今天她特意换了清淡雅致的妆容，想学纯元皇后的样子，但在安陵容面前还是觉得屈辱。她永远都不愿意相信，自己用的是别人的脸。
她柔声开口：“缘君贵妃这一说，可想过那些梅花……它们也怪可怜的。”
安陵容“哎哟”一声，笑得花枝乱颤：
“这个时候知道可怜花了？臣妾可记得，熹贵妃争宠的时候，可是把好多蝴蝶弄进宫里来的。那些蝴蝶的下场，熹贵妃知道吗？”
甄嬛脸色终于变了。
她今天已经极力放低身段，本就觉得委屈，结果还被这个曾经在她眼里低贱如尘的安陵容当面羞辱，胸口怒火瞬间上涌，表情再也掩不住。
雍正眼神一冷，“啪”地把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：
“放肆！”
甄嬛和四阿哥立刻跪下。
雍正声音冷厉：“缘君贵妃位分比你高，你竟敢如此不尊重上位？看来你在外面待得太久，已经不知道尊卑了！李英——”
李英立刻上前：“奴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