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齐摆摆手，疲惫地坐下，揉了揉眉心：
“坐吧。今日过来，是为了你女儿的事？”
马杰小心翼翼地坐下，双手放在膝上，虽然小心翼翼但是带着隐隐的炫耀的：
“是……大哥，仪欣她……现在成了皇贵妃……我们家，是不是……要准备点什么？”
马齐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这个六弟，还是老样子，一点长进都没有。女儿封了皇贵妃，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“要准备点什么”。
马齐沉默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
“准备什么？准备怎么活命吧。”
马杰脸色一白：“二哥……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马齐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叹了口气：
“你以为皇贵妃这个位置，是那么好坐的？后宫三天整顿，皇后闭宫休养，华妃、莞嫔、沈贵人……一个个不是降位就是抄家。你以为皇上只是收拾她们？皇上这是杀鸡儆猴，给整个后宫、给所有外戚立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
“尤其是我们富察氏。当年因为站队的事，皇上对我们本就心存芥蒂。现在你女儿突然成了皇贵妃……你说，皇上心里能没想法？”
马杰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，手指紧紧绞在一起：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？二哥，你可得救救仪欣啊！当初就是你们嫡脉站队出了问题，才让我的女儿进宫的。我都给仪欣找好了一家好拿捏的婆家了，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……所以二哥，无论如何你要保住我女儿的安全！要是我女儿出任何问题，我就天天在你家躺着！我可不像你们嫡脉四个兄弟那么多子嗣，我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，安稳生活就好了……二哥，你是跟先帝打过架的人，弟弟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保我女儿安全……”
马齐被他这番话气得胸口发闷，差点说不出话来。
他瞪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庶弟，半晌才压着火气道：
“现在宫里到处都是下三旗的人，我也不好随意打探消息。但你放心，无论怎么样，我也会保皇贵妃的安全。”
马杰这才稍微松了口气，却还是不放心地追问：“二哥……那我们家……要不要再送点东西进去？或者……”
“送什么送！”马齐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，“现在正是风口浪尖，你敢乱动一下试试？从今天起，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，活干完了就赶紧回府邸，门也不要出！富察氏上下，所有人都把尾巴给我夹紧了，谁要是敢给我惹事，我先打断他的腿！”
马杰被吼得缩了缩脖子，连声应是，弓着身子退了出去。
厅内只剩下马齐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