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些声音还在耳边回荡——细碎的哭腔、皇帝低哑的哄劝、床晃动的厉害,还有那一声声的“皇上……嫔妾怕……再抱紧些……”
她听得脸红心跳,又嫉又恨。
她知道,这事死也不能说。
延禧宫就她和富察贵人两个人,宫女太监都远远守着,谁敢靠近?要是她一张嘴说出“五次”,满殿的人立刻就明白是她偷听了。
安陵容再没用,也明白这等于自己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——偷听圣驾寝宫动静,这罪名够她死十回了。
她只能把头垂得更低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都没看见。
殿里华妃还在阴阳怪气,齐妃回怼,皇后打圆场,甄嬛一句句把人堵得哑口无言。
安陵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那些昨晚从延禧宫传来的声音不肯散去。
以前,甄嬛在人前若有若无地提起皇帝的宠爱时,
安陵容总是低着头听。
那种炫耀从来不是明晃晃的,而是裹着一层清高和高雅的外衣——
皇上说本宫懂他心意,皇上喜欢陪本宫看书弹琴,本宫不过是精神上的伴侣罢了,
甄嬛,沈眉庄是高岭之花,她安陵容不过是泥地里开的一朵小白花,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现在……现在为什么会有一种这么诡异的感觉?
她忽然觉得自己……好像跟甄嬛沈眉庄站在了同一个台阶上。
甄嬛的“精神伴侣”忽然显得那么虚,那么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