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清楚自己这位三弟了——一身明君的包袱压得死死的,嘴上再硬,也绝不会眼看着大清真的分裂。
可太子不一样。
那孩子,从小就是会装的,现在看肯定也是狠的。
名声、骂名,他都不在乎。
偏偏又还留着那么一丝父子情分,不至于彻底撕破脸。
所以这盘棋的结局,其实并不难猜。
等哪一天皇上百年之后——天下,自然就是太子的天下。
福全在袖中缓缓摩挲着手指。
他要做的,从来不是站队争功,
而是当那个——新朝旧朝交替时,依旧安稳体面的贤王。
至于清算?那是蠢人才会走到的结局。
劝,面子上劝一劝便是了。姿态给足,情分不薄,谁也挑不出错。
至于心里的打算……
福全早就看开了。
如今他甚至开始盘算——让孙儿娶个汉人福晋,把府里的格格,也挑个可靠的汉臣人家嫁了。
血脉相融,姻亲相连。
将来不论谁坐天下,他这一支宗亲,总能稳稳当当留在棋盘之内。
圣旨封好,福全带着仪仗南下。
从什刹海到海城,慢船要整整十天。快船的话,一天就能到。
但康熙怕,怕得要命。
他怕太子用快船偷偷运兵、运火器、运人回来。
所以圣旨明发:沿海所有快船,一律禁行,违者斩。
于是,南北往来,只能用慢吞吞的船。
合欢城,南方冬天没有北方冷,但是合欢花早就谢了,花园里面都是山茶花还有腊梅。
欢欢坐在亭里,面前摊开画案。
她今天画的是小人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