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说,是怀孕的缘故。
府医也没诊出什么异常。
可她一点一点地瘦了。
没有呕吐,没有疼痛。
就是瘦,瘦得连胤祉都开始觉得不对。
胤祉抱着欢欢,眉头却紧紧锁着,怀里的身躯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软糯,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轻薄,仿佛一张纸,风一吹就要散了。
晚上他坠入了一个怪诞的梦境。
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,一个约莫三四岁、扎着双髻的小女孩,穿着粉色的旗装,生得极像欢欢。
她站在远处,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,对着胤祉轻轻挥了挥手。
“阿玛,我要走了。您照看好额娘……”
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,随即转身没入了漫天风雪之中。
“回来!你回来!”
胤祉猛地坐起身,大汗淋漓,胸口剧烈起伏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,那种灭顶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。
他顾不得披衣,颤抖着手去探身侧人的气息,欢欢睡得很沉,可那呼吸却细得几乎听不见,额头触手滚烫,身上却不断地冒着虚汗。
“欢欢?欢欢!”他连叫了几声,怀里的人毫无反应。
“陈福!”胤祉的声音嘶哑,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,“去,去宫门口候着,跟皇阿玛告假!就说爷病了,不能上朝!”
他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吕神医。
早在欢欢有孕时,就已经做过准备。
南方游历的神医——吕神医。
那人本不愿入京。
可他拿出了已经失传的医书,
又把国外的医书,一本一本译成文字,送到吕神医手中。
吕神医这才点头。
今天刚到京城的济生堂。
“小文!快滚进来!”
太监小文连滚带爬地进了屋:“贝勒爷,奴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