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友福心不甘,气不顺。可又能咋办?
婚离了,副厂长被边缘化,工资降了。以前人人见面点头哈腰恭维他,现在个个见了他就躲,跟见了瘟疫一样。
他也想恢复以往,可怎么恢复?就如现在——跪下给前妻磕头作揖吗?
他田友福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爹妈,跪前妻?想都别想。
他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
“以后你也别回来了。”田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冷得跟冰碴子似的,“毕竟离婚了。让人看见说闲话。”
田友福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。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站在楼道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。
他来干啥了?
他是想让前妻念他的好,想让她知道,他才是真心为她着想的人?
结果呢?
人家根本不按他的套路走。
孟浩竟然真公证了,不管将来因为什么原因离婚,净身出户,够狠!
换了他,他做不到。
好不容易找到孟浩的把柄,还想着让前妻依靠他,唉!啥也没捞着。
他摇摇头长叹,把烟头扔到地上,脚尖轻轻一踩。
工资就那么几千块,还得养田晓原,那女人上了半个月班,说太累,不上了。如今都靠他养着。
田友福烦躁的抓抓头发,要是没离婚,他还是副厂长,他的钱......
他计划的好好的,要不是孟浩,凭前妻和世霞那个傻丫头,根本发现不了。都怨孟浩!
“孟浩,我跟你没完!”
田友福啐了一口痰,狠狠离开。
田母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。深深叹气。
没离婚时,心里恨的不行,夫妻这么多年,田友福竟敢背叛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