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种?你竟然说晓原是孽种?”
田友福气得浑身发抖,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他和你一样,身上都流着我的血!他是孽种,你是什么东西?”
这个女儿就是个傻缺,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?
“我算什么东西?”田世霞歇斯底里,声音尖得能穿透房顶,“你说我算什么东西?我身上流着你的血,你跟我妈省的我,你说我算什么东西?不想要我别生我啊!你咋在我刚出生就掐死我?”
她冲上去,揪着田友福又踢又打。几巴掌糊在田友福脸上,啪啪响。
“你偷我妈东西!你个不要脸的!养野种养得没钱了,回来偷是吧?”
田友福忍无可忍,大手一抬。
“啪——”
一巴掌扇在田世霞脸上。
力道太大,田世霞原地转了两圈,撞在沙发上。半边脸瞬间肿起来,五个指印清清楚楚。
田世霞捂着脸,愣了几秒。
然后疯了似的扑上去。
“你打我?你凭什么打我?我要报警!我让警察来抓你!偷东西还打人!”
她掏出手机,手指哆嗦着按110。
田友福额头冒汗。
他太知道这个女儿什么性子——一根筋,执拗起来谁都不认。
这个小区是冶炼厂的家属院,左邻右舍都是厂里的人。警察真来了,明天全厂都知道他田友福偷前妻东西,还打闺女。
他一把抢过手机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够了!”
手机屏幕碎成蜘蛛网。
田友福喘着粗气,拎起空空的公文包,摔门走了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屋里安静了。
田世霞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扇门。
然后低头,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——金条,金镯子,还有一沓泛黄的国库券。
她坐在地上,边哭边捡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头晕脑胀,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