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住这儿！我还得出租金！还得养着你们，养着姥姥！”
“你们说带孩子，带的什么？把姥姥也带来！你们能不能不要拖累我？我好累啊！”
“我每天在律所给人当孙子，回到家受田世霞的白眼，还得像菩萨一样供着她。还有她妈，我只要说错一句话，她妈马上让我滚，说那房子是她买的......”
孟浩喘着粗气，额头青筋爆出。
“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？你们不知道。你们整天说我在海城，说你们要来海城享福。狗屁享福！我在给人当孙子！哈哈哈——你们满意了？”
“凭什么？我哪点比赵明宇差？我比他努力，比他上进，我每天晚上啃法律书考律师证——可有什么用？凭什么他就能靠着林家找到一份好工作，凭什么林家对他那么好？凭什么我就没有一个能托举我的父母！”
他指着赵建英和孟庆刚，手指发抖。
“你们生我，养我，就该托举我！别人父母能做到，你们为什么做不到？！”
最后一句话吼出来，屋里死一样安静。
赵建英张着嘴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
她张了几次嘴，才发出声。
“孟浩……你说啥？你说妈……拖累你？”
她拍着大腿，嚎啕大哭。
“我屎一把尿一把把你养大！供你上大学！我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，都省给你！你现在说我是拖累？”
“我们来海城，是来给你带孩子！我们放弃老家舒坦日子不过，住这巴掌大的地方，给你带孩子！我们吭过一声吗？”
“你媳妇不让我们进门住大房子，你说怕你媳妇生气，我们忍......”
“你现在说……说我们拖累你？！”
赵建英哭得撕心裂肺，再也顾不上什么城里乡下。以前还顾忌儿子的颜面，现在，什么都不顾了。
孟庆刚脸黑得像锅底，一巴掌拍在墙上。
“够了！”
他瞪着孟浩，眼睛血红。
“你嫌我们没用？嫌我们没本事？行！我们走！不拖累你！”
他一把拉起赵建英：“走！”
赵建英哭着被他拽起来。老太太吓的脸都白了，慌慌张张跟出。赵建英走了，她还能在这儿待着？她也得走。
孟浩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。
儿子孟扬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孟浩烦躁的一脚踢飞一把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