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想插嘴，插不上。
“别动不动就骂我妈不孝顺！什么叫孝顺？把肉割下来喂你们才叫孝顺？我妈离婚了，一个人，手里就那点钱！我舅张嘴就五十万，这是借钱吗？这是抢！他抢不过让你来帮他抢——我呸！”
手机里传来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，你妈的钱放着也是放着，她是小军亲姑，给小军用天经地义，小军要结婚……”
“呸——还天经地义！就吴小军那个窝囊样，还结婚，哈哈哈——哪个瞎了眼的姑娘相中他了？快告诉我，我给人家姑娘打打预防针，别嫁过来第二天就离婚，你们这是祸害人家姑娘。”
她喘口气，声音更尖。
“借钱买房？没钱别买！就吴小军那德行，一辈子也吃不上四个菜！吃个方便面都没有调料包！我妈的钱都是我的！谁也别想打主意！外公你趁早死了这份心！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别逼我翻脸！我要是翻脸，我妈以后一分钱都不给你们！你骂我妈一句试试？你骂！你骂我现在就去法院起诉我舅！让法官判他还钱！借条我都留着呢！”
电话那头，没声了。
田世霞狠狠按掉电话，往沙发上一摔。
“呸！吸血鬼！吸我妈血吸上瘾了！”
屋里安静了。
田母坐在那儿，半天没动。
田世霞喘着粗气，胸口起伏。
孟浩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——这女人平时没脑子，撒起泼来还真有两下子。
田母缓过劲儿，讷讷说：“那是你外公，你怎么能那样说……”
“我该咋说？”田世霞扭头瞪着她，“妈，你还没受够？这些年你贴补他们多少？结果呢？我舅来借钱，你不给，外公就骂你不孝顺！你离婚的时候，他们谁帮你说过一句话？谁？我爸一找我外公，外公就骂你作。你还没受够？”
田母低下头，不吭声了。
田世霞没好气的叉着腰。
“妈，你别怕。我舅要是再敢来，就让孟浩起诉他，让他还钱！咱们有借条，不怕！”
孟浩赶紧点头：“对，妈，有我呢。”
田母抬头看看他，又看看女儿，终于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