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赵建忠起了个大早,直奔孟浩家。
推开门,看见赵建梅半靠在床上,头不梳脸不洗,衣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像一团被人揉皱的纸。
“梅子——”
赵建梅抬头看见他,嗷一嗓子哭出来。
“大哥——我活不了啦——我被董耀山骗了,我根本没病,他把我的shan割走了——我一个人在医院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——”
她哭得直抽抽,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昏了过去。
赵建忠和孟浩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,折腾半天才把她弄醒。赵建梅抓着赵建忠的胳膊,哭得抬不起头。
“哥,我的命咋这么苦啊——他为啥要骗我?我对他哪点不好——”
赵建忠张着嘴,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。
他想说你要是踏踏实实不贪慕虚荣,哪有这事?他想说你才认识人家一个月,人家凭啥给你花钱治病?他想说你自个儿啥德性不知道,还埋怨人家?
可看着妹妹那张蜡黄的脸,那双哭肿的眼睛,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等赵建梅哭累了,他才开口。
“孟浩已经带你报案了,你别想那么多,等着警察调查。抓到董耀山,给你讨说法。”
赵建梅抹了把脸,眼里突然冒出狠劲。
“必须抓到他!我一刀一刀割了他!”
赵建忠又问孟浩报案的事。孟浩拿出报案回执,上面盖着鲜红的章。
“都登记了,让随时保持联系。”
赵建忠叹口气,现在也只能这样。
他看着赵建梅那副病恹恹的样子,心里难受。
“孟浩,要不咱们去仁爱医院讨说法?”
孟浩摇头。
“大舅,已经报案了,等着警察调查吧。咱们去了,说不定就打乱警察的计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