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孟浩欠了人家六十二万,债主都找到家里去了。”田友福慢悠悠地说,“你不去看看你女儿?万一闹出什么事……”
田母愣住:“什么六十二万?你说清楚!”
“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哦对了,那个债主叫苏云珊,开装修公司的。孟浩跟她好,从她那儿骗了六十多万。现在人家反应过来,找律师上门讨债了。”
电话那头,田母呼吸粗重起来。
“田友福,你别想挑拨离间!”
“我挑拨?”田友福笑了,“你去看看,现在世霞家是不是已经闹翻天了。孟浩连门都不敢进,躲在小区外面不敢回家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严肃起来:“我告诉你,孟浩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。他为什么那么热心帮你打离婚官司?为什么撺掇世霞做亲子鉴定?为什么极力破坏我们的婚姻?”
田母没说话,但田友福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因为他要的就是我们离婚。”田友福一字一句,“一旦我们离了,财产分到手,他就会哄着世霞,把房子、存款,全都加上他的名字。到那时候,田家钱、房子就全变成他孟浩的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吐出三个字:“他在吃绝户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田母握着手机,手抖得厉害。吃绝户——这个词像把刀子,扎进她心里。
她想起这段时间,孟浩的殷勤,孟浩的“懂事”,孟浩帮她跑前跑后……
难道真的是阴谋?
她抓起车钥匙,冲出门。
旧小区楼下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。四楼的骂声断断续续传下来,夹杂着孩子的哭声。
田母冲上楼,门没关严,她一把推开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,田世霞坐在沙发上哭,赵建英蹲在旁边手足无措。律师已经走了,但那份催款函还摊在茶几上。
“妈——”田世霞看见田母,哭得更凶了。
田母捡起催款函,越看心越凉。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六十二万。苏云珊。装修公司总经理。
她想起田友福的话:“他在吃绝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