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忠双手抱头,长长叹气。
难啊!
“爸。”林清言正色道,“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对您?还不是吃定了您心软,吃定了您觉得当老大就该吃亏。可您一味退让,换不来感激,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不是争那点钱,是争这口气。礼金多少您不在乎,可他们这么做,就是明摆着欺负您好说话。”
“他们敢欺负您,一是因为您自认是老大该吃亏,二是因为奶奶纵容。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。他们真缺钱,说一声,咱们可以帮。但这样明抢暗偷——不行!”
周慧兰的眼泪“哗”地下来了。
儿媳妇这话,说到她心坎里了。她不在乎钱,在乎的是不能老吃亏。
赵建忠刚要说话,院门响了。
赵建梅的声音传进来:“大哥,在家不?”
她脸上看不出半点尴尬,好像昨天没封礼的事根本没发生过。赵建梅朝赵明宇和林清言点点头,直接对赵建忠说:
“大哥,找你有点事。”
赵建忠叹口气:“啥事?”
赵建梅看看屋里几人,拉着赵建忠进了老太太屋,关上了门。
林清言和赵明宇对视一眼——这又是唱哪出?
“妈,小姑来干啥?”赵明宇问。
周慧兰抹抹眼泪:“我哪知道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紧张地问林清言:“清言,明天……真让我们去海城?”
林清言点头:“真的。您和爸都去。”
周慧兰慌了:“那、那我得赶紧收拾……明欣,快来帮忙!”
母女俩匆匆去收拾。
赵明宇拉着林清言回自己房间,关上门就问:
“装修公司请爸去当监工——我怎么不知道?”
林清言抿嘴一笑:“我要不这么说,爸肯跟咱们走吗?先去了再说。我这么做,就是想让你奶奶看看——她不是总觉得大姑小姑二叔比你爸孝顺吗?那就让她去试试。”
赵明宇愣了下,忽然明白了: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釜底抽薪。”林清言轻声说,“你爸为什么老被拿捏?一是心软,二是觉得要照顾老娘。把这两样解决了,你看他们还怎么欺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