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小儿科了!
赵建忠手里,除了赵建英赵建政等人借的钱外,还有几笔外债。最大的一笔,是两年前给后王村王富贵家盖的四层楼。当时说好包工包料四十四万,还签了协议。
可王富贵只给了三十六万,剩下八万一直拖到现在都没给。赵建忠要过几次,王富贵一直哭穷。赵建忠也无奈。如今儿子买房,他准备再次向王富贵要账。
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赵建忠去了后王村。王富贵家那四层楼是真扎眼——真石漆外墙亮得反光,漆黑大铁门边上俩铜狮子头,春联还是烫金的。
“真是越有钱越抠。”赵建忠嘟囔着,上前敲门。
明明听到院里有人说话,敲了足有三分钟,门才开条缝。王富贵探出个油光光的脑袋:“哟,建忠啊,啥事?”
“富贵哥,”赵建忠搓搓冻僵的手,“那八万块钱……这都拖两年了。工人们天天催我,料钱我也垫不动了。”
王富贵脸一垮:“哎呀,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今年行情不好,我那个厂子都快倒闭了。缓缓,再缓缓。”
“不能再缓了!”赵建忠急了,“去年你说缓到秋后,秋后说缓到过年,这年都过完了!富贵哥,当初盖你这楼,我可没亏待你——最好的料,最实的工,四层楼四个月完工,没耽误你儿子结婚吧?”
“你这话说的……”王富贵眼神闪了闪,忽然扯开嗓子嚷起来,“钱不早结清了?白纸黑字写的收条,你还想讹人?你这是敲诈!”
这一嗓子,左邻右舍都探出头。
赵建忠懵了:“啥收条?我啥时候写收条了?”
王富贵转身进屋,眨眼功夫捏着张纸出来,抖得哗哗响:“你自己看!‘今收到王富贵建房尾款八万元整’——这是不是你签的字?”
赵建忠还没看仔细,王富贵就把收条拿走。
“赵建忠,挣钱不能没良心啊!钱早就结清了,你又来要,安什么心?”
“假的!这是假的!”赵建忠手直抖,“我根本没写过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王富贵高举着收条转圈让街坊四邻看,“你们都看看啊!赵建忠收了钱,现在又想再要一份!这不是讹诈是啥?”
人群里议论纷纷。
“不能吧,这村前村后的,大家都认识,赵建忠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吧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