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兰扶着墙，喘了几口粗气，指着赵建忠，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“没错！我哥嫂借你八万，我哥跟着你干，一年不要工资，钱还你没有？”
赵建忠张张嘴，还没发声，赵建英又插嘴。
“别说那有的没的，哪有借出去一筐，还钱一碗一碗？周慧兰，你可真会算计——”
周慧兰强忍着内心撕裂，猛地抓起墙边的扫帚，冲着赵建英就打了过去！
“滚——！滚出我家——！”
赵建英没料到一向软弱的弟媳敢动手，吓得连连后退，尖叫：“慧兰你疯了？你敢打我——建忠！你看她！”
赵建忠慌忙抓住扫帚柄，语气里也带了埋怨。
“大姐说你两句！你急什么眼？”
抢走笤帚，赵建忠又对儿子说。
“你大姑说的也不是没道理。现在今个结婚明个离婚的人多了去了。万一他俩将来过不好，真离了，林家分走一半钱，你乐意？那都是我一块砖一块瓦、爬上爬下给人盖房子挣的血汗钱！”
周慧兰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瘫坐在地上，心像被掏空了。
赵明宇叹了一声，默默背起自己的包，弯腰扶起母亲，声音低得发沉：“妈，我走了。”
“小宇……”周慧兰抓住儿子的手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，“你等等……钱……”
“妈，钱我不要了。”赵明宇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心疼，更多的是心灰意冷的决绝，“首付我自己想办法。大不了，我跟言言多贷点款。我走了，您……别生气了。”
赵建忠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一边是儿子失望的眼神，一边是大姐和老娘“苦口婆心”的警告，还有那六十多万血汗钱可能打水漂的恐惧……他左右为难，喉咙发干。
赵建英站在门口，叉着腰，声音跟破锣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：“建忠！主意可得拿稳了！钱给出去了，可就回不来了！明宇，你就是太年轻，被林家骗了！林家要真那么好，怎么不白送你一套房？”
周慧兰浑身发抖，再次抓起扫帚。
“反了天了！周慧兰！你敢打建英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！”老太太劈手夺过扫帚，对着周慧兰又掐又骂，“建忠！你眼瞎了？就看着她打你姐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？”
赵建忠手足无措，只能死死拉住周慧兰。老太太趁机在周慧兰胳膊上狠狠拧了几把。
赵明宇只觉得浑身的血“轰”一下全冲到了头顶！
“你们干什么？”他一声怒吼，震得房梁都似在颤抖。
他比赵建忠高出一头，一把攥住父亲的手腕，用力一抡！赵建忠猝不及防，踉跄着倒退好几步，“咚”一声跌坐在地上，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