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兰没好气的又捶打赵建忠两下,声音压低。
“我也是才知道。小宇说他专业对口,林家只是给他透了个信儿。但这里面的道道——你自己想!”
赵建忠彻底没话说了。原来儿子的工作还在林家人手里捏着!
老天爷,幸亏他没给儿子打电话说那事儿……赵建忠打了个寒颤。
看丈夫蔫了,周慧兰缓了缓口气,坐下来,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讲。
“我去电厂看了,气派着呢。比咱村还大好多。光职工宿舍就几栋楼。小宇住两人间,他说还有些人住四人间。那些同事对他都客客气气。清言爸爸是领导,什么人没见过?还有清言她叔,那都是能帮上咱儿子的人。咱们大老粗帮不儿子,总不能拖儿子的后腿。
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——儿子将来当了领导,你不也荣光?赵建忠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毁了儿子的前程,我跟你拼命。”
赵建忠冷汗下来,老婆说得对,他差点就错了主意。养儿防老,儿子好了,他才能好。
可老娘和大姐那边......
赵建忠挠挠头,为难道。
“你说的都对,可林家把彩礼都退回来了,这亲事……眼看要黄啊!小宇就是再惦记林清言,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。”
周慧兰看着这个和自己过了快三十年的男人,心里暗叹。赵建忠愚孝、糊涂,但他是俩孩子的亲爸,一涉及到孩子的前程、工作,他当爹的基因还是爆发了。
周慧兰压低了声音,说一半留一半。
“银行卡……我给明宇了,让他自己找机会和清言好好磨磨。年轻人的事,让他们自己处去。咱别瞎掺和。越掺和越乱,帮倒忙。昨个要不是你把咱吃饭的地儿告诉你大姐,小宇和清言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了。唉!林家在气头上,等林家消消气,小宇自己去磨吧。”
赵建忠这会儿彻底没了脾气,连连点头。
“好好好,听你的,让小宇自己解决。不掺和不掺和。”
“还有孟浩的事,不许你瞎承许啥。你儿子才上班半年,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哪能管孟浩?将来林家帮小宇,那是老丈人帮女婿,天经地义。他孟浩算怎么回事?你自己想想,儿子亲还是外甥亲?”
“那......当然是儿子。”
“算你还知道,还不傻!”
周慧兰语气缓和了很多。
“反正小宇的婚事,你不用管了,你就把钱准备好,啥时候儿子回来拿钱,你直接给钱。小宇说,他看中的房很抢手,慢了就没了。不过——这些事儿你可不能给你妈和你大姐说。小宇不让说。”
赵建忠捣碓一样点头。
院子里忽然传来老太太尖利又刻薄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