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些底线,不能退。有些原则,不能破。
这趟老家之行,让她看清了很多。也让她明白,接下来的路,不会太平坦。
但没关系。
她林清言,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。
当晚,海城,林家。
客厅里,林清言把赵家这几天的经历说完,空气出奇的安静。
林致远指间的烟燃了半截,才缓缓开口:“言言,爸爸不是嫌贫爱富的人。”
他声音沉稳,每个字都透着深思:“婚姻讲究门当户对。这个‘户对’,不光是钱,更是眼界、三观、处事方式。赵明宇这孩子,上进,踏实,我看好。可他那个家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女儿:“我最在意两点:一是他父亲有暴力倾向。二是他面对家庭矛盾时的软弱。这两点,是婚姻里的大忌。”
沈静秋摇头,语气更坚决:“不是大忌,是底线!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!他爸当着你的面都敢动手打人,以后呢?明宇当时拦住了吗?这种家庭,必须慎重!”
弟弟林清旭“噌”地站起来:“姐,分!那种垃圾家庭,咱不沾!”
林清言抬手敲了弟弟脑袋一记,却转向父母,异常冷静:
“爸,妈,我最初也想分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情绪翻涌:
“但仔细想想,不能分。第一,我和明宇三年感情。从研一到今天,他最穷的时候兼三份工给我买生日礼物,我发烧他整夜守着。因为回趟老家就断,太草率。”
“第二,”她压低声音,字字清晰,“我进法院这几个月,已经七个人来‘打听’我。王院长想介绍他儿子,袁主任推荐她侄子,李阿姨要牵线她外甥——都是冲着我这身制服。我不想那么招摇。”
她看向父亲,声音更轻:“还有……爸爸的事正在关键期。”
林致远目光一凝。沈静秋和林清旭也严肃起来。
“如果我现在甩了明宇,外人会怎么说?”林清言扯了扯嘴角,“‘上岸第一剑,先斩意中人’?我不想因为我的事,影响爸爸。”
林致远已经被考察结束,拟任命海城教委主任的文件已经下达,现在正是公示期。她不能给父亲添任何话柄。
沈静秋急道:“清者自清!总不能为那些闲话毁了你一辈子幸福!”
“妈,幸福掌握在我自己手里。”林清言仰脸笑了笑,“两个人从陌生到相爱,恋爱谈的是感情,结婚过的是日子。您和爸爸以前不也吵过?赵明宇人品不坏,我赌他值得我拉一把,赌我们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