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百名羽林卫精骑越众而出,在柳震天身后迅速列阵。其余羽林卫则散至后队两侧,将北麓禁军、医官、役夫与雪橇全部纳入严密的护卫与掌控之中。
柳震天抽出长刀,刀锋直指北麓。
“先行精骑,随本官入山!”
战马嘶鸣。
柳震天率领百名羽林卫率先冲开积雪,沿猎道向锁风坪疾驰而去。
王冲留在原地,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,这才勒转坐骑,大声下令,带着大队禁军护卫医官役夫,缓缓入山。
……
靖王营帐内。
李景煜放下帐帘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。
榻上,伪装成靖王的替身依旧病卧,另一名替身扮作秋叔,低头侍立一旁。
一名亲信压低声音请示:“世子,北麓已经惊动陛下。原先准备接应王爷的人,是否立刻启用?”
“不必。”
李景煜拿起铁钳,拨弄着火红的银炭,声音异常冷静。
“局势既已明朗,萧尘在明处闹出了动静,舅舅也已率军入山,父王在山里便再无性命之忧。此刻若是乱动外围暗线,只会自乱阵脚,平白给禁军留把柄。”
亲信迟疑道:“可王爷与秋叔毕竟还在山中……”
“山里的事情,已经不需要我们再插手。”
李景煜平静地打断他,转头看向榻上的替身,目光幽深。
“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守住这里。”
“所有人留在原位。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许擅自行动,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父王和秋叔已经离开。”
亲信低头领命:“是!”
李景煜静静望着炭盆中的火光。父王与萧尘都在山中,舅舅也已率军赶去。他能做的,唯有死死守住父王留下的这最后一层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