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与柳安的脚步声远去。
正堂内只剩柳震天一人。
他没坐下,负手立在主位前,虎目半阖。
片刻后,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每一步踩得很稳,但在门槛前顿了半息。
红袖换了一身素净鹅黄长裙,乌发间只插一支白玉簪,安静步入堂内。
她站定,屈膝,行了一个极规矩的万福礼。
“红袖,见过尚书大人。”
柳震天缓缓转身。
那双看透半生风霜的虎目,静静落在她身上。
从头到脚,扫了一遍。
“起来。”
红袖缓缓起身,神色平静。
“萧尘给你安排的那层身份,老夫心知肚明。”
柳震天声音低沉,透着长辈特有的厚重。
“镇北王府义孙女,老太妃亲笔手书赐姓,记入族谱。分量不轻。”
话锋一转。
“但天启城藏龙卧虎,秦嵩那帮人犹如嗅着血腥味的恶狼。你的过往,迟早被有心人挖得底朝天。”
“到那时候,老太妃的手书、镇北王府的族谱,挡不住天下人的唾沫星子。”
他走近一步,直视红袖的眼睛。
“抛开那些身份不谈。”
“老夫今日只想以一个长辈的身份,跟你这丫头交个底。”
红袖微微颔首:“尚书大人请讲。”
“怕吗?”
两个字,很轻。
却重得像铁。
红袖沉默了一息,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