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香冲出来,浓烈得呛鼻子。
他把酒坛抱到七个人面前,蹲下来。
图勒闻见酒味,浑浊的眼珠亮了一下。
"酒?"
赤鲁把坛子凑到他嘴边,扶着他的后脑勺,慢慢往他嘴里灌了一口。
图勒咽下去,整个人哆嗦了一下。烈酒入喉,从嗓子一路烧到胃里,把体内的寒气逼退了几分。
"好酒。"他咳了两声,嘴角扯出了一丝笑,"没想到……死之前还能喝一口。"
赤鲁一个一个喂过去。清醒的几个都喝了,有的喝完闭了眼,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。烧糊涂的那两个灌不进去,赤鲁就把酒淋在他们的嘴唇上,让酒味至少沾上。
全部喂完,赤鲁把酒坛放到一边。
图勒睁开眼,看了赤鲁一眼。
"少主。"
"嗯。"
"一会儿刀口利索点。别让弟兄们受苦。"
赤鲁点了一下头。
图勒闭上了眼。
周围的夜狼卫一个一个背过了身去。
不忍心看。
赤鲁拔出刀。
他绕到图勒身后,左手扶住老卒的额头。
手在抖。
他攥紧刀柄。
深吸一口气。
手稳了。
刀落。干脆利落。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