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要让他在苍狼的眼皮子底下流血、拼命。"萧尘的语气森寒到了极点,"他想活,想报仇,就得像条疯狗一样去咬黑狼部的补给线,就得一次次拿黑狼部的人头来换我的粮草和伤药。"
他偏过头,看了苏眉一眼。
"我要用他的命,去耗苍狼的血。"
苏眉深吸了一口气。
"可你拿什么拴住他?"苏眉依旧保持着杀手的理智,"他拿了东西回草原,凭什么不跑?杀父之仇搁在那里,他凭什么不反水?"
萧尘看着她,黑沉沉的眼底古井无波。
"三嫂,这个问题,到时候他会自己给我答案。"
苏眉微微皱眉,没有再追问。
"那眼下的追兵,派谁去清理?"苏眉转入执行层面。
萧尘抓起挂在木架上的黑狐大氅,一把抖开,带着凌厉的风声披在肩上。
"四嫂在哪?"
"在校场砸沙袋。说没打过瘾,正拿木桩子撒气呢。"
萧尘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"让她跟我走一趟。再调五十名阎王殿的弟兄,备马。"
他大步朝帐外走去,黑色的披风在冷风中猎猎作响。
……
风雪漫天,犹如白色的丧钟。
距离雁门关五十里,白骨坡。
"嗬……嗬……"
赤鲁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淬了毒的冰刀,肺管里全是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他胯下那匹早已瘦骨嶙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,前蹄一软,重重栽倒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。
赤鲁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,在粗糙的冰面上滚出十几步,硬生生撞在一截枯木上才停下。
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,满嘴全是泥沙和血的味道。
"少主!"
巴奇鲁怒吼一声,独臂死死拽住马缰,强行勒停战马。他断臂处缠着的破布早已冻得硬邦邦的,像裹了一层铁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