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白鹿部确实需要一条不受黑狼部掣肘的商路。"
"但这仅仅能让族人日子好过些。"
他停顿片刻,字字诛心。
"我们真正要的,是白鹿部能活下去的保障。"
额尔敦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指节微微动了一下,显然默许了塔拉的逼问。
塔拉继续说道:"白鹿部若保持中立,就要直面苍狼的怒火。"
"你现在代表北境来要白鹿部中立。"
"那我倒要问问你——"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纳兰雨诺,仿佛要看穿她灵魂深处最后一寸底牌。
"苍狼的屠刀落下来时,北境能替白鹿部扛吗?!"
这个问题抛出,纳兰雨诺陷入了沉默。
钟离燕也未发一言。她知道,这个时候拳头解决不了问题。纳兰雨诺深知自己不能轻许诺言。萧尘给她的权限很明确。
物资、商路、互市,全都可以做主。
但出兵、结盟、联手抗敌,这些牵扯到三十万镇北军的生死调度,已经超出了她能决断的范畴。
她缓缓呼出一口灼热的浊气。
"这件事,我现在无法替九弟做主。"
巴特尔发出一声冷笑,似乎早有所料。
塔拉的脸上却没有嘲弄,反而多了一层深邃的审视意味。
纳兰雨诺昂起头。
"但有两件事,我可以肯定。"
帐内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。那股压迫感沉甸甸的,仿佛要把她单薄的身躯按进冻土里。
纳兰雨诺伸出一根手指。
"第一。从今日起,只要白鹿部愿意,北境商行的货,可以单独为白鹿部留一条暗线。"
塔拉微微眯眼。
纳兰雨诺接着说道:"这条线不走明面上的商道,不挂北境商行的旗号,不经过任何黑狼部能探知的路线。白鹿部需要什么,私下传信到雁门关,商行直接走小路送进来。"
她的声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谋划好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