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日,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帅,当着满帐将领,说他的刀从未锈过。
这句话,比赏银重。
比官职重。
赵铁山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。
最后,他猛地挺直腰背,右拳狠狠砸在胸甲上。
砰!
这一声军礼,沉得像铁。
萧尘没有多言,同样抬起右拳,重重砸在自己胸甲上。
玄铁甲片震出低沉回响。
这是主帅给老将的回应。
随后,萧尘的目光转向左侧。
“南大营统领,柳含烟。”
柳含烟静静站在原地。
一身银甲,手按红袖剑,面容清冷,像一杆覆着寒霜的银枪。
听见点名,她抬眸看向萧尘。
她曾不愿承认这个病弱九弟能扛起萧家。
如今眼前这个少年,已经站在了所有人前面。
萧尘看着她,声音清晰。
“左翼骑兵多为步卒转骑兵。临时上马,骑术未稳,却迎上了黑狼部右翼最凶的一波铁骑。”
帐内有几名千夫长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他们都知道,那一战的左翼有多险。
步卒转骑,最忌遇上草原精锐。
一旦被冲散,左翼崩,全军侧翼就会彻底暴露。
萧尘继续道:“可你和四嫂钟离燕带着南大营,带着那一万初上马背的弟兄,在最乱的地方硬生生稳住了阵脚。”
“你们顶着箭雨扛住对冲,把本该被撕开的左翼,钉死在了原地。”
他停了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