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烈已经见怪不怪,只是下意识站直了些。
苏眉走到案前,声音清冷。
“顺着五家暗账、库房夹层和昨夜撬开的三条暗线,第一批钉子已经查完。”
她指尖按在黑色名册上。
“一共七十二人。”
“二十一人手上沾过命案,十三人碰过军粮和铁料,九人与黑狼部牙帐有来往。”
“剩下二十九个,看着干净,其实都是替京中权贵过账洗银子的空壳。”
雷烈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少帅!”他声音发哑,“卖给黑狼部的粮铁,最后都砸在咱们弟兄身上。末将请令,亲自去剁了这群畜生!”
苏眉没有理会雷烈,只看着萧尘。
“怎么处置?”
萧尘展开名册。
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底。
这些不是普通掌柜,也不是寻常账房。
他们是埋在北境商路里的钉子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可能牵着一条线。
有的连着京城国公府。
有的连着京城权贵某个账房。
有的连着草原牙帐里还没断干净的暗桩。
杀人不难。
难的是拔钉子的时候,不能把钉子后面的线扯断。
萧尘合上名册。
“沾人命、资敌、通黑狼部的,单独关押。”
“证据补齐,交给杜白和军法司合审。该砍的砍,该流放的流放。”
雷烈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却没有再开口。
他知道,萧尘不是心软。
少帅要杀的人,从来没有几个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