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一名禁军小校捧着一个木匣子,走到赵勇面前。
"校尉大人,全府上下……就搜出这些。"
赵勇打开木匣。
里面躺着几锭碎银子,大大小小,成色不一。有几块甚至是被剪碎的银角子,边缘毛糙,一看就是平时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。
赵勇数了数。
三十七两。
整个大夏正二品大理寺卿的全部家当。
三十七两。
院子里,五十名禁军鸦雀无声。
有几个年轻兵卒低下了头。
赵勇盯着那个木匣看了很久。他把匣子合上,转身走进正堂,在何如英面前站定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。
"陈夫人。"赵勇的声音哑得厉害,"这些……末将必须遵旨充公。"
何如英微微点头。
"应该的。"
三个字,平静如水。
“陈夫人。”赵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末将奉旨,押送各位出城。陛下有令,天亮之前,府上……必须离开京城。”
何如英微微点头,在儿媳的搀扶下站起身。
陈知行扛起一个早已备好的简单包袱,牵起母亲的手。
赵勇一挥手,两列禁军自动分开,将陈家四口围在中间,形成一个押送的阵型。“陈公子,请吧。”
一行人沉默地穿过长街。夜深人静,只有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,和那无处不在的、仿佛要将人骨头都冻透的寒风声,是这死寂长夜里唯一的声音。
北城门下,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沙尘,打在脸上生疼。
赵勇出示腰牌与圣旨,守门官不敢怠慢,在一阵沉重的机括声中,缓缓拉开了城门的一道缝隙。门外,是能吞噬一切的、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就在陈家四口即将迈出城门的那一刻,赵勇突然低吼一声:“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