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抱着赵铁山的小腿,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“您饶了我吧!我就是个废物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我爹干的那些事,真的跟我没关系!”
赵铁山缓缓抬起脚,挣脱了他的手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明,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你爹贪墨军饷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
赵明一愣。
“你在醉仙楼,一掷千金,夜夜笙歌。”
赵铁山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,狠狠扎在赵明的心口上。
“你爹倒卖军粮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
“你在赌坊,一夜输掉三千两银子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你爹出卖我五万袍泽性命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
赵铁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“你在府里,搂着小妾,喝着从军中克扣来的好酒,吃着从灾民口中抢来的粮食!”
“你说……”
赵铁山俯下身,盯着赵明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跟你没关系?”
赵明呆住了。
他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赵铁山直起身,不再看他。
他对着身边的亲兵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“拖到门口,当着全城人的面,斩了。”
“不——!”
赵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在雪地里疯狂挣扎。
但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架着他,就像拖着一条死狗,根本由不得他反抗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别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