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每念一条,赵德芳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念到最后,赵德芳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,如同一滩烂泥。
“这……这账本……是假的……一定是假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,显然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。
“假的?”
萧尘将账本扔到他脸上,冷声道:
“这可是从你的心腹,四海通掌柜吴三的密室里搜出来的。上面不仅有你的签名,还有你的私印。”
“你说,是真是假?”
赵德芳呆呆地看着那本账册,上面的字迹,确实是他的笔迹,那枚私印,也确实是他的。
他彻底绝望了。
“赵德芳。”
萧尘站起身,缓缓走到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父兄战死,镇北军五万精锐埋骨他乡,这笔账,是不是也该算在你的头上?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赵德芳拼命地摇着头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,“是……是丞相大人的意思!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!我只是奉命行事啊!”
“我也不想的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是秦嵩!是他让我配合四海通,是他让我克扣军饷,是他让我出卖情报的!”
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郡守,我哪里敢违抗丞相大人的命令?”
到了这个时候,他终于把背后的大山给搬了出来。
他以为,搬出丞相秦嵩,就能让萧尘投鼠忌器。
然而,他错了。
“秦嵩?”
萧尘笑了,笑得无比灿烂,无比冰冷。
“他当然也跑不了。”
“不过,今天,先从你开始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台下数万大军,声音如同洪钟,在整个校场上回荡。
“我宣布,雁门关郡守赵德芳,贪赃枉法,通敌叛国,草菅人命,罪大恶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