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狐妖浑身一僵，连忙停下脚步，躬身低头，语气里满是讨好与谄媚，连声音都放得极软：“若不是道友手下留情，我又岂敢前来？”它抬眸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石芽的神色，尾巴微微蜷缩，身体不自觉地发抖。
它心底早已心惊胆颤，石芽那碾压式的力量，如同猛虎般刻在它的心底，即便石芽并未动手，那种性命被人牢牢掌控的感觉，也让它浑身发寒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，如同凡人面对猛虎，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石芽轻叩床榻，周身气血微动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落在黑狐妖身上：
“你们与松鹤子有合作？”
他心底暗忖，松鹤子是魔修，这黑狐妖是妖族，二者若有勾结，倒是能解释为何这妖狐行事这般肆无忌惮，心底存着一丝疑惑，想要问个明白。
黑狐妖闻言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连忙摆了摆手，语气愈发谄媚：“道友说笑了，松鹤子那老家伙咎由自取，与我等可算不上深交。只是魔修与妖族，向来有着些许联系，毕竟面对武定王朝这个庞然大物，单打独斗，终究难成气候。”
它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多个朋友多条路，少个朋友多堵墙，道友实力强悍，我等自然不敢得罪，只求能与道友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，本官乃是镇妖司捕头，除魔灭妖乃是本职。”
石芽神色未变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接着话锋一转：“你们在长寿县搞什么鬼？”
他没有被黑狐妖的谄媚迷惑，周身气血微微涌动，已然凝聚起一丝沉厚的力量，若是黑狐妖敢撒谎，他便会瞬间出手。
黑狐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，随即又换上谄媚的笑容，抬眸望向石芽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：
“大人说笑了，大人如真要了我的命，怕是我也逃不出去。”
“大人，您看这些长寿县的人如何？”
它刻意顿了顿，目光灼灼地盯着石芽，想要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。
闻言，石芽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，先前察觉到的种种异常瞬间在心头浮现。黑狐妖刻意挑选长寿县蛰伏、县府内残留的妖气、衙役们的异常状态。
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冷，脸色沉了下来，气血之力愈发浓郁，目光紧紧盯着黑狐妖，眉宇间凝着疑惑，语气冰冷刺骨：“多久了？就凭你一个小妖狐？”
黑狐妖被石芽的气势震慑，连忙躬身，不敢有丝毫隐瞒，语气依旧谄媚，却多了几分忌惮：
“大人果然聪慧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情，自然不是我一个小妖狐能做到的。这是松鹤子五十年前便定下的方案，我家大王一直在暗中主持，今日前来，也是奉了大王之命，想要请道友一见。”
石芽眸底寒光暴涨，周身气血轰鸣作响，皮肉下筋腱微微隆起，古铜色的光泽隐隐流转。
他目光死死锁住黑狐妖，神色愈发冰冷，眉宇间煞气让黑狐妖两股颤颤，黑狐妖的话，让他心底的疑团愈发浓重，这妖狐背后竟还有靠山，难怪行事这般大胆，却并未多问，只是沉默着，周身的压迫感愈发强烈。
黑狐妖见石芽神色冰冷，浑身愈发颤抖，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：
“我家大王知晓道友实力强悍，并无恶意，只是想与道友谈一谈，或许，对道友也有好处。”
石芽缓缓起身，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，沉闷的轰鸣之声在屋内回荡，一股碾压式的压迫感朝着黑狐妖席卷而去。
他目光深邃，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眸底闪过一丝冷厉与浅淡的疑惑，黑狐妖口中的“大王”是谁，为何会纵容这妖狐在长寿县作祟。
“你家大王这么愚蠢？在镇妖司眼皮底下这么弄，是嫌活得太久？”
“大人说笑了，若是说灯下黑，又岂能比得上大人，整个武定王朝都在寻找大夏余孽，这不都没找到吗，您说是吧。”
石芽身躯微微往后靠了靠，眸光流转，“看来松鹤子和你们说了很多啊。”
屋内，黑狐妖被石芽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，双腿一软，险些跪倒在地，心底的敬畏与恐惧愈发浓厚。它知道，自己今日若是说错一句话，恐怕便会彻底殒命在石芽手中。
石芽居高临下地望着它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：“带路，我倒要见见，你的大王，究竟是什么来头。”